张四维首先开口说道:
“前几日王给事中出京,我已经向沿途府县打了招呼,不能怠慢了王郎。”
张四维说的自然是户科给事中王羡。
王羡因为反对苏泽被贬官徐闻,众人都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张四维开场主动说起王羡,自然是为了团结人心。
说完王羡的事情,张四维开始了正题。
“苏泽这“交叉互查’的毒计,看似儿戏,实则狠辣。”
“司礼监查户部,户部查内库,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趁乱摸鱼!”
“东厂陈公公查账是冲着张诚去的,如今却成了户部插手天子私库的跳板,更有甚者,司礼监竞能堂而皇之染指外朝钱粮!”
“此例一开,祖宗成法何在?纲纪伦常何存?”
张四维目光扫过众人,重点落在其中一名中年官员脸上,“尤其可虑者,张次辅竟然没有反对!”刘台和申时行同科,也是张居正的门生。
刘台入仕之后,就在户部,如今是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也是屋内一众官员中,唯二的正五品官员。刘台眉头紧锁,对苏泽他本无好感,但牵涉座师张居正,他不得不谨慎:“张选郎,师相深谋远虑,或为制衡内宦,或为保太子平稳,不得已为之。”
张四维说道:“刘郎中,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苏泽何许人?幸进之徒!他攀附太子,结好冯保,如今更把手伸进内帑!”
“如今首辅恩师被苏泽蛊惑,若是张次辅也被他蛊惑,而不能发声,朝政岂不是落入苏党之手?!”刘台还是皱眉,张四维有些危言耸听了。
张四维继续说道:
“你想想,查户部账之人是谁?内承运司的太监,都是苏泽当年搞的营造学社弟子,都是他的门生!如今他又有太子背书,在户部账里翻找,挖出来的“弊案’,最后会扣在谁头上?”
刘台的冷汗冒出来了。
张四维提出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苏泽利用内承运司的太监,打击户部,帮助首辅高拱,将手伸进张居正经营多年的户部!结合最近日益紧张的局势,刘台越想越是可能!
监察御史赵文炳愤然接口:“张选郎所言极是!王羡兄直言获罪,前车可鉴!”
“如今他觊觎财权!若让其得逞,朝堂岂不成了苏党一言堂?必须阻挠此议!”
翰林吴自守撚着胡须说道:
“阻挠?谈何容易。圣意难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