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难得的机缘!你要放下身段,用心揣摩他如何整合军心、调度粮秣、应对敌情、处置突发。”“尤其是他新近推行的营制、火器运用之妙,更要细细体会。把你总参谋部那些推演模型,对照着边塞实情去印证、去修正,这比你读十本兵书都强!”
这也不用苏泽提醒,李如松本身就视戚继光为偶像,他连忙说道:“是!学生定当潜心学习戚帅治军之要。”
苏泽最后说道:“其三,你终究是总参谋部的人,此去亦是朝廷历练之意。”
“边军之苦,你父辈深知。大同镇若有燃眉之急,譬如新式火器补充不足、冬衣粮饷转运艰难,或是前沿哨所需要新式测绘、通讯器材,只要合情合理,你可用总参谋部特派历练军官的身份,直接行文总参后勤司,甚至可请太子侍讲武官之便,密奏实情,再有难事,可以给我写信。”
李如松愣了一下,苏泽这是什么?让自己走后门?
苏泽说道:
“只要是朝廷法度规章之内的,这些并非是徇私。你为边军谋些实在好处、也为总参谋部积攒边关人望的机会,分寸要拿捏得准。”
李如松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苏泽的深意。
这是让他利用特殊身份,在规则内为困境中的边军争取资源,同时悄然提升总参谋部在边关将士心中的分量,对抗兵部的掣肘。
他郑重抱拳行礼:“学生明白!必当谨慎行事,不负恩师提点!”
苏泽打开窗户,一只胖鸽子飞了进来。
“你到了大同之后,若是有急事要报告,或者要本官帮忙,就将稻谷撒在桌子上,它自然会出现。”“将信塞进信笼,它吃饱后就会把信带回来。”
“只是这厮最近被喂刁了,你要多准备几袋子米才行。”
见到胖鸽子,李如松激动坏了!
他早就听父亲李成梁说过,苏检正有这么一只神奇的鸽子!
今日自己终于得见!
而且有说法,只有“苏党”的真正成员,才能见到这只鸽子。
自己终于得到了恩师的认可了!
苏泽微微颔首,最后道:
“一年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把心思用在实处,把该学的学到手。去吧,给太子殿下写个辞行的条陈,言语恳切些,讲讲边塞见闻,殿下爱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