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夫人,我……”
霍氏打断他,语气平静:
“妾身虽为女子,也知道夫君胸怀韬略,志在疆场,岂能因儿女情长困守京畿?”
“吏部此调,虽是不一定是好意,但是却办了好事。”
她顿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杨思忠的“名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能去戚帅麾下效力,是多少武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夫君岂能犹豫?”
她上前一步,握住李如松的手说道:
“家中一切,自有妾身操持。夫君只管安心赴任,一年之期,妾身等你凯旋。”
李如松只觉得一股暖流和着豪情冲散了心中最后那点郁结。
他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喉头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承诺:
“夫人深明大义,如松铭记于心!你放心,我李如松此去,必不负此身所学,不负夫人所望!”翌日清晨,李如松身着整齐的武官常服,来到中书门下五房苏泽的公房外求见。
苏泽正在批阅公文,闻报让他进来。
看到李如松一身行装,神色坚毅中带着一丝即将奔赴沙场的锐气,心中了然。
“苏教务长!”李如松恭敬行了军礼:
“学生蒙朝廷调任,将赴大同镇戚帅麾下效力,特来向教务长辞行。”
苏泽说道:“吏部的文书,我看到了。当年如松在武监的时候,就有去戚帅麾下效力的志向,如今得偿所愿了。”
李如松点头:“能得戚帅指点,亲历边塞烽火,此乃学生夙愿。只是此次调动,来得突然,弟子怕堕了我武监名声。学生此去边关,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请恩师明示!”
苏泽看向李如松,对方一口一个“恩师”,苏泽身为师长,临行总要交代几句:
“大同不比京师,更非纸上谈兵的沙盘。戚帅治军,自有其法度章纪。你此去,牢记三点。”“其一,莫要仗着总参谋部出身和天子近臣的身份,对戚帅的部署指手画脚,更不可越级妄言!”“边关将士最恶空谈,你一个初临战阵的“参谋’,纵有满腹韬略,若不识边情、不知兵卒疾苦,胡乱开口只会惹人厌憎,坏了戚帅对你的印象。多看,多听,少说!”
李如松神色一凛:“学生谨记,绝不敢妄自尊大!”
“苏泽继续道:
“其二,戚继光乃当世名将,其练兵、布阵、安营、筹饷,乃至与边镇各方周旋,处处皆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