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时候,就在松江知府衷贞吉苦苦等待吴淞口的军队来支援的时候,李贽却身穿一身儒衫,来到了松江知府衙门前。
哀贞吉这个松江知府做的当真是坎坷。
先是夹在应天十府巡抚海瑞和徐家之间,海瑞高升后,又遇到了吴淞铁路之议。
接着是日升昌票号暴雷,为了挽回在朝廷中的印象,衷贞吉冒险了一把,请求在上海县开征商税。因为这个举动,衷贞吉被江南士绅骂成了“叛徒走狗野心家”,坊间都说他投靠了苏泽,成了“苏党”。
可衷贞吉冷暖自知,自己根本没有加入什么“苏党”,却纳了苏党的投名状,只得到了上司王锡爵几句不痛不痒的夸奖!
后来衷贞吉又听说,苏党升迁根本不看其他,就看自己能不能干出成绩。
衷贞吉不由的骂娘,如果有能力还要结党干嘛?
但是衷贞吉也发现,能被世人认可的“苏党”份子,确实都是有能力的官员,他们只要做出政绩,很快就能升迁。
难道是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所以还在考察期?
可出了奴变,自己身为知府,一口大锅扣下来,再也无法翻身了。
就在衷贞吉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衙役通报,李贽自称是昨日焚毁徐氏工厂的代表,求见衷贞李贽!
衷贞吉当然知道李贽的名号!
李贽的狂儒之名,衷贞吉当然听闻过。
衷贞吉怒上心头,你李贽自己辞官不做,却来松江府祸害自己!
衷贞吉压抑住怒火,既然你李贽自投罗网,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更衣!本府要亲自见见这位卓吾先生!”
衷贞吉端坐堂上,努力维持着官威。
见到一身普通儒衫的李贽走进公堂,李贽的气度不凡,反而压过了身穿官袍的衷贞吉。
而且李贽是孤身走进的公堂,明明整个公堂上都是自己人,松江府官吏的气势却被李贽一人压住。衷贞吉刚刚下定的狠心,此时也散去,他也由衷的赞叹一句,李贽不愧狂儒之名,当真是好风骨!衷贞吉连忙摇头,他一拍惊堂木:
“儒生李贽!你好大的胆子!煽动奴变,焚毁工坊,杀戮人命,搅得松江天翻地覆!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势微微一笑,毫无惧色,坦然直视衷贞吉:
“知府大人此言差矣。李某并非煽动,而是目睹徐播虐奴如畜,私设刑狱,草菅人命,其行径已非人主,实乃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