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学士、太医令李神医已经验证过药性,李神医都将此药进献给陛下了。”
“够了!”
张四维突然拍案,吓得王氏手一抖。
“什么神药仙丹!不过是苏泽笼络人心的手段!英国公、东宫商铺、赵氏、李时珍,他们早串通好了!骗的就是你们这些蠢笨妇人!”
王氏慌忙按住险些倾倒的药罐,争辩道:
“可这药确实有用啊!西街陈侍郎家的老夫人风寒月余,昨日用了柳晶散,今早便能下床了……”“愚昧!”
张四维霍然起身,拂袖而去道:
“你当苏泽真是活菩萨?他不过借实学之名结党营私!”
“速速将此物扔掉!莫要脏了我的府邸!”
张四维说完,怒气冲冲的回到书房。
等到了书房,张四维准备点燃鲸油灯看书,这时候又想起来,这鲸油灯也是苏泽推广的,又是一阵扫兴可夜间点灯看书,已经是京师读书人的习惯了,用惯了光明的鲸油灯,谁又能换回普通的油灯?张四维硬着头皮点燃鲸油灯,再看到书桌上的座钟,更是火大。
这座钟也是东宫商铺买的,足足用了他小半年的俸禄。
张四维拿起座钟,却又舍不得砸掉,这下子连看书都没了兴致。
他又叫来书童,让他书童在花园设案摆酒,要在花园赏月。
可到了花园,现在根本没有月亮可以赏,张四维只好喝酒解闷。
心情本身就不好,加上在夜风中饮酒。
次日醒来便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张四维起初以为是宿醉,强撑着要去吏部点卯,结果刚下床便是一阵眩晕,被妻子王氏慌忙扶住。一摸额头,滚烫如火。
“快!快请郎中!”王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郎中诊脉,言是“风寒入体,兼有心火郁结”,开了几剂疏风散寒、清心去火的方子。
可药汤灌下去,张四维的高热非但不退,反而愈演愈烈,面颊赤红,神志都有些模糊,在床上辗转呻吟,痛苦不堪。
王氏守在床边,看着丈夫被病痛折磨,想起昨日那罐柳晶散,心中万分纠结。
眼见灌下去的汤药毫无效用,张四维的呼吸越发急促痛苦,王氏一咬牙,终是顾不得丈夫的严令。她悄悄命贴身丫鬟取来那罐雪白的柳晶散,又亲自用温水化开一小撮粉末。
“老爷,这是新煎的退热汤,您勉强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