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的感觉,被人发自内心尊重的感觉,是邵云从没有感受过的。
邵云突然想起了先贤的话:
“法者,治之端也,必本于人情。”
“仁之法在爱人,不在爱我; 义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 “
邵云好像找到了自己学习律法的本心。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精研的律法,除了能在公堂上争胜夺利,竞也能成为保护弱小、匡扶正义的利器。
虽然动机或许并不纯粹,但结果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无数牧民的命运。
很快,“通政署”和里面几位“会讲理、能打赢官司”的汉人先生,在草原牧民中声名鹊起。 牧民们不知道什么是通政署,但是将其视作对抗不公、寻求庇护的希望之地。
谁也没想到,通政署竟然用这种方式获得了周围牧民的拥戴,而这种名声又随着这些部落的迁移,扩散到了草原其他地方。
其实,草原上并没有什么民族认同。
所谓“蒙古人”更多是外部赋予的笼统概念,其内部呈现显著的碎片化特征。
草原社会以分散部落为基本单位,各部头人实际控制资源分配,对汗廷仅维持松散臣属关系。 比如现在的黄台吉汗,他的父亲俺达汗,起家的时候,土默特部也不过是小部落的族长。
这些草原人,甚至连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自称,都存在疑惑。
土默特部是如今草原的王族,但是其他部落是不能说自己是土默特部的子民的。
最近一次统一草原的功劳,是俺答汗完成的,一部分草原人自称俺答人。
也有人用蒙人的称呼。
还有人称呼自己是大元的子民。
当然,也有不少部落认为自己是大明的子民。
这种混乱的称呼,足以说明草原混乱的局势。
邵学一敏锐的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拉拢周围部落的好办法!
草原通政署的职能,在临行前的圣旨已经说的很清楚。
第一个就是建设一条从草原直达西域的信息通道,缩短两边的消息传递时间,强化大明对西域的控制。 第二个是要和其他通政署一样,搜集有关草原的消息,搜集有关草原的情报。
这两点,都离不开当地人的帮忙。
邵学一认识到了这一点后,也明白邵云做的事情,是获得周围部落民心的好办法!
法律的本质是什么?
是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