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不会吗?
不可能,山西票号遍布各地,这点道理肯定明白。
大概是眼前的牧民不懂法律,也根本没人给他们做主而已。
既然这样,闲来无事的邵云,决定让“通政署”给他们“讲理”的机会。
几天后,通政署衙门前,一场别开生面的“裁决”在附近一个部落的营地上展开。
这是个选择内附大明的蒙古部落,他们夏季的时候就会在东胜卫附近放牧。
原本邵云是让他们来东胜卫里开庭的,但是这些蒙古人显然害怕汉人,担心是鸿门宴,担心汉人官府帮着汉人商人说话。
所以邵云干脆打包了官袍,换上牧民的衣服,又让吏员衙役们抬着仪仗,亲自来到了对方的牧场中。 邵云到了营地后,这才换上了官袍,一扫之前的萎靡,如同换了个人。
终于又上公堂了!
邵云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他日思梦想的官府公堂,如今他却成了审案的官员。
这个部落的头人看到邵云如此正式,也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的餐桌搬出来充当邵云的桌案。 摆上惊堂木,露天席地中,一场特殊的草原断案开始了。
给这个部落放债的票号名叫“德裕丰”,是山西的一家新票号。
因为大生意都被其他几家票号占了,所以“德裕丰”选择向草原发展。
德裕丰派来的账房先生,是个油滑的汉人,起初还趾高气扬,满口“契约精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当邵云将那一本本涂改的账册、一份份墨迹可疑的借据摊开,引经据典,一条条指出其中违反《大明律》哪章哪款时,账房先生额头的汗珠就冒了出来,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突兀。
邵云的语速极快,逻辑严密,从借贷主体资质、利息计算、到伪造证据的后果,步步紧逼,句句诛心。 “尔等以”赉酒贷&39;为名,行盘剥之实! “此”贻酒&39;,非牧民所需之生活必需,实乃尔等诱其堕落的毒饵! “
邵云的声音陡然拔高,用上了他在湖州府衙里辩论的绝招:
”“月利三分&39;已是律法上限,尔等更伪造借据、虚增债务、强行夺产! 此非商事,实为盗匪之行! “”依《大明律&183;户律&183;钱债》及《刑律&183;诈伪》,尔等主事之人,当杖一百,流三千里! 其非法所得,尽数追缴发还苦主! “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夹杂着牧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