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祖在汉城的宅中的庭院踱步,脚步虚浮。
庭院角落那株孤零零的梅树,已经有了些许春色,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朝鲜的冬日已经过了,但是汤显祖还觉得寒冷刺骨。
闵妃腹中的秘密,像一颗埋在他脚下的炸弹。
闵妃有孕的消息虽然没有正式公布,宫内隐隐传出风言风语,汤显祖自己算算日子,已让他如坐针毡。 他也曾经想过,去议政闵正行那边坦白,可每次出门又都退缩了。
饶是他有一双妙笔,能够写出华丽的戏剧,可轮到自己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却也不如何是好。 那日宫中春风一度,闵妃那蚀骨柔情让人沉醉,但是产生的后果也非常严重!
这就是放在普通大户人家,他和闵氏也浸猪笼!
更不要说,自己戴绿帽的那位,可是朝鲜国主!
再仔细想想,汤显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日和闵妃的事情,似乎太过于刻意,宛如戏剧一样。
作为文坛宗师,汤显祖也发现了问题。
恐惧滋长,汤显祖的选择是一一逃避。
他开始想尽办法返回大明,只要能返回大明,大不了隐姓埋名,朝鲜国主也没办法来大明抓他!! 汤显祖这些日子,经常去通政署打探消息,他也向吏部写请愿书,希望自己能返回母国。
他日日打探归国消息,吏部的回函却石沉大海。
“不行,必须走!”
汤显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什麽功名前程,什么异域风情,此刻都抵不过保命要紧。 他豁出去了!
当夜,他避开府上的仆役,换上早已备好的朝鲜平民服饰,将几件值钱的玉器和积攒的银元贴身藏好,趁着夜色浓重,他牵着马,小心翼翼的溜出了府邸后门。
汉城春天的街道还是很冷,抽打在脸上生疼。
汤显祖辨明方向,骑上马向仁川狂奔。
仁川有南来北往的商船,只要能混上一条去登州或天津的船,就有生路!
然而,他刚跑出不到两条街,前方巷口幽暗处,无声无息地闪出两个黑影。
月光下,他们身着黑衣,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
“汤先生,夜深露重,这是要去哪里散心?”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不容置疑。
汤显祖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他下意识地想要鞭打马快跑,却被另一人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