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有情皆孽。
马大元望着李秋水消失的方向,淡然道:「经此一事,她心魔已深,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再来了。」说罢,他手掌看似随意地在那幅承载了无尽恩怨的画轴上一拂。
无声无息间,那幅古旧画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瞬间化作无数细微的纸屑粉尘,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簌飘落,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可循。
天山童姥怔立良久,那画中真相带来的冲击与李秋水绝望的悲鸣,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中缓缓恢复过来,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复杂与萧索。两人默默无言,继续踏上了西行之路。
数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了一座边陲大城。童姥身形已然恢复至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原先那身孩童衣物早已槛褛不堪,紧紧绷在身上,极不合体。无奈之下,只得入城采买新衣。
童姥精心挑选了一身合体的湖绿色衣裙,换上之后,对镜自照。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那永远长不大的女童,而是一位身姿窈窕、容颜秀丽的少女。看着镜中久违的正常身姿,饶是以童姥的心性,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由衷的欣喜。
采买完毕,两人寻了一间颇为气派的酒楼,打算好好吃顿饭,歇歇脚。
二人刚踏入酒楼门槛,正巧里面有一人朝外走,双方在门口狭路相逢。
只见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穿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颇有几分儒雅之气。他背后斜背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虽旧,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凡之意。
此人原本步履从容,带着几分江湖高手的疏淡气度。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大元的面容时,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凝!那几分疏淡从容瞬间消失无踪。
他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随即极其流畅自然地侧身一步,让出门户主道。同时双手抱拳,对着马大元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让手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与恭敬:「尊驾请先行。」说话间,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身前地面,姿态谦和。
马大元随意地瞥了他一眼,感受到此人身上那股不弱的剑客气息,心中略道一声「功夫还行」,却也并未过多在意,只当是寻常江湖人懂得礼数。他微微颔首,便与身旁的绿衣少女一同走进了酒楼大堂。
那青衫客保持着抱拳微躬的姿态,直到马大元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店内喧嚣的人群之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