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飞得太快,也不敢飞得太高呢————」
就在他坐稳当后,便看木盘略微升高丈余,便朝着北方飞行而去。
秋霜染尽嵩山草木,漫山黄叶如碎金飘零。
嵩山南麓下的空地上,秋风卷地而过,风吹得落叶打着旋儿,层层叠叠铺了半尺来厚。
一个灰袍老僧,双目微闭,静静站立,正是少林扫地僧。
虽此刻风卷落叶,但他身侧方圆八尺之内,却无半片落叶沾身。
那无形的气墙微微漾动,如一层琉璃屏障,将风叶与尘埃尽数隔绝。
气墙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光,枯叶触之便如遭利刃,纷纷碎裂成粉。
这便是扫地僧主修的神功气墙,此刻更显神异大成,与赵倜当日上少林时不同,那时只有三尺,此刻却能广达三丈开外,不仅能御物防御,更能随心延展收缩,三丈之内,皆是他的护持范围。
气墙之中,内劲交融,触之者戾气越重,便越会被无形之力压制,内息紊乱。
气墙甚至能自主辨析攻势,将刚猛劲力导散于大地,将阴柔劲气消融于虚空,更能在防御的同时,悄然吸纳天地灵气,补全自身消耗。
扫地僧忽然睁开双目,就看一只古怪的木盘从远处虚空渡来,离地并非很高,上面坐着一名老者。
「施主,还请留步!」扫地僧吐气开声,悠悠扬扬,传了过去。
木盘上老者望向前方,露出一副无奈神情:「眼看就要到东京开封府了,怎么还有和尚拦路?
早知便不走这边,换一条道了。」
说着他从木盘跳下,摇摇晃晃地站于地上,打量起扫地僧来。
「施主不走嵩山这条路,那我便会去别的路拦,施主走哪条路,老衲便会在哪条路上拦着。」扫地僧静静说道,同样打量这木盘上下来的老者。
老者却是个看似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衰朽之人,须发皆白,白得如同初雪,没有半分杂色。
他身材佝偻瘦弱,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连站直都颇为费力。
一身的黑色仆人装束,布料粗陋,上面还打了几个补丁,被秋风一吹,衣袂哗啦啦作响,更显单薄。
他好像已然老眼昏花,眼皮直拉着,几乎遮住了半只眼睛,似乎连看清眼前的人都做不到。
老者正是秦伯。
秦伯这时将双手笼在袖里,偻的身子在秋风之中微微晃动,每晃一次,脚下的落叶便会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