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上比试,观者押输押赢,赌生赌死,馆中收票坐庄,组织场子,每晚都有尸体被悄悄擡出掩埋。
此片地方穷是不假,但正所谓穷山恶水出乱民,虽穷反而一应偏门勾当,左道行业全都齐全,而虽然眼下玉州宵禁,不叫平民百姓夜间出行,这里却是偷偷摸摸依旧在营业,官府查了几遭,可这里的地下势力,玩命之徒却玩起耗子躲猫游戏,远处都有放哨的喽啰,提早报信,官兵过来早就关门熄灯,什幺都看不到,如此几番,官府便也懒得再来了。
这时赵倜听得周遭树上草丛隐有悉索之音,呼吸动静,显然是藏匿了风波岗把眼撩哨的歹徒,他也不做理会,依旧向前,渐渐近了可以辨清岗上四处那些所在后,这才问道:「还往哪里走?」
上官翩翩道:「正常应至岗左近,然后往东,那里有路存在,前辈若是嫌此处腌攒污秽,不愿靠近,那直接向东也行,就是荆棘草石砬不少,行走费力,但对前辈来说却也不算什幺。」
赵倜道:「既然有路那便走路好了,我可不愿多浪费一丝一毫气力。」
上官翩翩闻言心中暗想是了,前辈归墟将至,哪可能愿多费气力,一丝一毫都要留下给玉州夺宝之事,给杨家争一份镇族之物,未来的一丝底气。
可是————他刚才救自己也花了力气,却,却没有思想这些吗?
为什幺总感觉前辈似有所图,不然怎幺就好伸手搭救自己一个不相干之人,何况自己还是魔教的妖女?
前辈最后一次行走世间,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倒是能够解释,但又似乎总有点牵强了,那又是因为什幺呢?
自己————又有什幺好让前辈图的呢?
她心中胡思乱想,赵倜却往前面风波岗走去,以往没来过这地方却久闻此名,正好藉此机会看上一看。
就见那岗略微伏高了一点,却也没高出许多,上面地势平整的紧,建了不少房屋,并非什幺豪华的房舍,只是木土构造大房,就算好一些的也不过是在外面用砖石包裹垒砌一番,见不得太出奇之处。
此刻这岗上的房子十之八九都亮着灯,外面房檐下或者门前的旗杆上悬挂着灯笼。
这灯笼却是有所讲究,普通的红灯笼是酒馆与客栈,而粉色的灯笼则是妓舍,这种粗陋皮肉生涯的场所玉州人称之为土窑子。
至于挂黄纸灯笼的便是赌坊,黄寓意黄金,是占兆头而生的习俗,大干所有地方的赌坊都是此种颜色灯笼,只不过一些上档次的大赌坊在灯笼身上还贴了黄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