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点起了灯,照得满堂通亮。
叶展颜又站起来,端着酒杯,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分:
“今日诸位慷慨解囊,本督记在心里。”
“等打完了洋人,本督一定如实上报朝廷,为诸位请功。”
下面又是一片“不敢当”“应该的”之类的客气话。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士契亲自送叶展颜到门口,腰弯得像一张弓。
叶展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士大人,好好干。羊城的事,本督就托付给你了。”
士契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
这次,他一定好好戴罪立功。
叶展颜带着步练师回到住处,洗漱完躺下。
二人折腾半天后,步练师躺在他旁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叶展颜躺在那儿,听着她的呼吸声,看着黑漆漆的房梁,一动不动。
他又在想事情,顺便想一想另一个女人……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动作很轻,轻得像猫。
他穿好衣服,系好腰带,把刀挂在腰间。
步练师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叶展颜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呼吸很轻很匀。
他转身,推门出去。
门外,小太监来福已经等着了。
看见他出来,递上缰绳。
叶展颜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马靴踩进马镫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走。”他说。马蹄声在黎明前的街道上响起来,又轻又快,像一阵风。
来福跟在后面,小声问:“督主,去哪儿?”
叶展颜看着东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嘴角微微翘起来:
“双屿岛。去看看我那位拜过堂的夫人,还有我夫人的相公。”
听到这话,来福当时就懵逼了:“啊?您说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