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完全不一样。
叶展颜躺在那儿,看着帐篷顶那些越来越亮的光痕,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步练师的计划,他全知道了。
洋人的舰队,德川的奸细,登州的漏洞,吴国公的摇摆。
所有的棋子都在棋盘上,每一颗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棋子,一颗一颗地,摆到该摆的位置上去。
步练师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她的手从他腰上滑下来,搭在他腹肌上,手指微微蜷着。
叶展颜把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掌心的温度传过去,她的手慢慢暖起来了。
天亮之后,叶展颜像是换了个人。
他起床的时候动作很轻,怕吵醒枕边人,但步练师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湖湖地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了。
叶展颜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柔得像在哄孩子:“再睡会儿,还早。”
步练师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又闭上了眼。
从那天起,营地里的气氛就变了。
叶展颜走到哪儿,步练师就跟到哪儿。
他看地图的时候她站在旁边递茶,他见将领的时候她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
他在沙盘上推演的时候她就靠在帐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翻不了一页。
两个人之间那种黏黏湖湖的劲儿,瞎子都能看出来。
罗天鹰第一次看见步练师给叶展颜整理衣领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着,眼睛瞪得熘圆。
赵黑虎在旁边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军报。
但那张军报他拿反了,自己都没发现。
赵黑虎倒是没那么吃惊,他只是多看了步练师几眼,然后摸了摸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督主这是……春心荡漾了?”
牛铁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赵黑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嘴,但那表情怎么都收不回去。
几个人从帐里出来,走远了几步,赵黑虎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拽住罗天鹰的袖子:
“你说,督主他……不是太监吗?”
罗天鹰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赵黑虎缩了缩脖子,但嘴还是没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