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摆在他面前,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步练师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嘴唇从他唇上移开,脸贴在他胸口,呼吸有些急促。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情动时的羞涩,又像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叶展颜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头发乱糟糟的,沾着灰,有几缕粘在脸颊上,被泪水打湿了。
他伸手,轻轻把那几缕头发拨开。
步练师在他怀里颤了一下,更紧地靠过来。
声音又来了,比刚才更清晰。
“他知道我跟爹吵架的事吗?东厂的密探应该告诉他了吧?”
“整个行辕的下人都看见了,我摔门出来,骑马跑了,谁都没拦住。”
“这场戏,演得够真了吧……”
叶展颜的手指停在她耳边。
他想起自己听到的消息。
吴国公与女儿大吵一架,步练师摔门而出,骑马离开了越州。
传消息的人说,父女俩吵得很凶,连院子外面的下人都听见了。
他还说,步练师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泪。
现在他知道了。
是擦泪!
但那些泪,不是为他流的,也不是为她爹流的。
是为这场戏流的。
“只要我演得够真,只要他相信我是站在他这边的……想要赢就得亲入虎穴才行……”
“不管他是太监还是什么,只要他是男人,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哼,男人……只不过生活中的调剂品而已,都是一群傻子!”
“不过,这个傻子可是真帅,可惜是个没把的……不然今晚……”
听到这儿,叶展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些话从她心里说出来,跟他听到的,完全是两个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