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坐下去,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几口箱子,看着那些还在闪着光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那几支火枪。
那些东西还摆在那儿,跟刚才一模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没那么诱人了。
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人一敢站出来劝说什么。
步练师与吴国公大吵一架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行辕。
下人们缩在角落里交头接耳,说大小姐摔了门出来。
她脸白得像纸,眼睛红得像兔子,吴国公在后面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回头。
有人说看见她骑马走的时候,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泪。
但没有一个人敢拦她,也没有一个人敢劝她。
那匹快马是步练师自己的,枣红色的,性子烈,平时只有她能骑。
她翻身上马的时候,马靴踩在马镫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缰绳一抖。
那马就窜了出去,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守在门口的几个亲兵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一个年轻的往前迈了半步,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拽住,冲他摇了摇头。
步练师伏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去,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也顾不上拢。
越州城在她身后越来越小,城墙从一道灰色的线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最后消失在丘陵起伏的曲线里。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只知道不能留在那儿。
她骑马跑了一天一夜,马累了她就靠在树干上歇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她在一座小镇上停下来,给马喂了草料,自己在路边摊上吃了一碗面。
面是粗面,汤是浑汤,碗边上还缺了一个口。
她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眼泪掉进碗里,跟面汤混在一起,咸的咸,淡的淡。
她在镇上住了一夜,第二天又上路了。
她不往南走,也不往北走,她往东走。
因为她听说叶展颜的军队从京城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往南,要经过东边的几个州府。
她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他,也不知道赶上他之后要说什么。
但她觉得她得去,必须去。
第十天的黄昏,她终于找到了那支军队。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