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里的人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松了口气。
前院值房里,昨晚那几个人又凑到一起了。
一个翘着腿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牙签:
“走了走了,吓死我了。”
“昨晚他回来,我差点以为要挨骂。”
另一个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挨什么骂?他又不是天天盯着咱们。”
“走了就好,走了咱们就能松快松快了。”
旁边一个正在擦刀,头也不抬:“你们也别太过了。万一他突然回来……”
“回来什么回来?”叼牙签的那个嗤笑一声,“他这一走,少说也得一天。等他回来,咱们早干完活了。”
擦刀的摇摇头,没再说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展颜那辆马车在街角拐了个弯,就停了。
叶展颜下了车,从一条小巷子里绕回来,从东厂的后门进去了。
后门平时没人走,锁都生锈了。
他掏出钥匙,捅了好一会儿才捅开。
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值房。
他找了个角落,搬了把椅子坐下,就那么等着。
等着看他不在的时候,东厂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刻钟后,他让钱顺儿去传令。
钱顺儿从前门进去,找到值日的千户,说督主有令:东厂所有人,除外出执行任务者外,一刻钟内在演武场集合。
那千户愣了一下:“督主不是走了吗?”
钱顺儿面无表情:“督主的令,你传就是了。”
千户不敢多问,赶紧去传令。
消息一层层传下去,整个东厂慢慢动起来。
但动得很慢。
有人在磨磨蹭蹭地穿衣服,有人在慢悠悠地找靴子,有人还在吃早饭,说等吃完了再去。
值房里那几个人听见集合令,互相看了一眼,叼牙签的把牙签吐了:“急什么?一刻钟呢,来得及。”
他又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完了,才站起来。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演武场在东厂最后面,是一块空地,平时用来操练。
场子不大,站满能容四五百人。
叶展颜站在演武台上面,背着手,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人。
来的人越来越多,但都是懒懒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