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男爵,不是我不帮忙。”
“我们普鲁士人少船少,经不起折腾。”
“你们那十五艘船都打不过那些海盗,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就这样,一家接一家,全都拒绝了。
威尔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火辣辣的,但他的心是凉的。
冈萨雷斯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我的人打听到,大周的军队已经到了。”
范德法特的手顿了一下,酒瓶停在半空。
威尔逊抬起头,看着他。
冈萨雷斯继续说:
“三万大军,就驻扎在羊城外三十里的地方。还有五千人已经进了城。”
他顿了顿,目光在威尔逊和范德法特脸上扫过:
“他们这是要动武了。”
船舱里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海浪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范德法特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眼睛瞪得溜圆:
“动武?他们敢!”
威尔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冈萨雷斯叹了口气:
“范德法特,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有军队,有火炮,有那该死的海盗帮忙。我们呢?”
范德法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威尔逊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范德法特和冈萨雷斯都看着他。
威尔逊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桌上,往前探了探:
“我们一家一家去找,没人愿意帮忙。”
“但如果……我们把所有西洋人利益绑在一起呢?”
范德法特皱起眉头:
“绑在一起?什么意思?”
威尔逊紧锁眉头继续说:
“我再去找每一家谈谈,告诉他们:大周朝廷要动武了。”
“但他们不是只针对我们,他们针对的是所有西洋人。”
“今天他们能打我们,明天就能打你们。”
“我们要是被打跑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