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门儿清,谁给他送了多少,他都记着。
崔胤递上五万两银票,李廷儒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崔将军太客气了。”李廷儒笑着说,“有什么事,尽管说。”
崔胤说:
“叶展颜在冀州胡作非为,欺压世家,这事李大人知道吧?”
李廷儒点点头:
“听说过一些。”
崔胤说:
“冀州的世家,都是几百年的根基。”
“叶展颜这么搞,是要把他们都逼反啊。”
“到时候朝廷怎么收场?”
李廷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崔将军的意思,老夫明白。”
“这事,老夫会在内阁提一提。”
崔胤大喜,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出来。
接着去的是杨溥府上。
杨溥是个清瘦的老头,看着不起眼,但心眼最多。
崔胤送上三万两,杨溥也收了。
“叶展颜这个人,”杨溥说,“做事太猛,不懂转弯。老夫早就想说说他了。”
崔胤说:
“那杨大人多费心。”
杨溥点点头:
“放心。”
最后去的才是周淮安府上。
周淮安是首辅,最难说话。
崔胤准备了十万两,周淮安看了一眼,没接。
“崔将军,银子就不必了。”周淮安说,“有什么事,直说吧。”
崔胤把叶展颜在冀州的事又说了一遍。
周淮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叶展颜是奉旨办事,推恩令是朝廷的政令。”
“他在冀州推行,大方向上没错。”
崔胤的心凉了半截。
但周淮安话锋一转:
“但他做事的方式,确实有问题。”
“那些世家,得罪得太狠了。”
他看着崔胤,眼神有些复杂:
“这事,老夫会跟太后提一提。”
“但能不能成,老夫不敢保证。”
闻言,崔胤赶紧说:
“有周老这句话,末将就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