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重新看向崔源。
崔源还在马上,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崔族长。”叶展颜说,“你带人围你亲姐姐的庄子,逼她交地契。这事,你准备怎么解释?”
崔源咬着牙,面色黑如锅底:
“叶展颜,这是我崔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听到这话,叶展颜直接忍不住笑了:
“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愈发冰冷:
“崔嫣然奉旨推行推恩令,是太后亲口允的。”
“你带人围她,就是抗旨。”
“抗旨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崔源的瞳孔缩了一下。
叶展颜继续说,每个字都带着锋利:
“还有,你这些乡勇,哪儿来的?”
“朝廷允许你养这么多私兵吗?”
崔源的额头开始冒汗。
叶展颜又往前走了一步:
“崔族长,本督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让你的人撤了,回去好好想清楚。”
“该认错的认错,该赔礼的赔礼。”
“本督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但如果你们执迷不悔,那本督可就要让军队平叛了!”
他看着崔源,眼神竟然带着杀气:
“怎么样?想清楚喽再答。”
崔源的手攥着缰绳,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他身后那些乡勇,都在看他。
崔广那些人,也在看他。
崔嫣然站在廊下,也在看他。
所有人都等着他表态。
崔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了。”
那些乡勇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崔源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展颜转身,走向崔嫣然。
崔广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展颜走到崔嫣然面前,站定。
崔嫣然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
声音有点沙哑。
叶展颜闻言淡淡一笑说:
“听说你弟弟带人来围你,就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