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藏朔,这伙山匪的头子。
此刻他正抱着一个酒坛子,仰着脖子往嘴里灌。
灌完了,把酒坛往地上一摔,哈哈大笑。
“痛快!”
他站起来,走到箱子旁边,抓起一把金锭子,往天上抛。
金锭子落下来,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下面的山匪一拥而上,抢着捡。
藏朔看着他们,笑得更开心了。
“弟兄们!”他扯着嗓子喊,“这些银子,全是咱们的!”
“分!现在就分!”
“论斤分!”
山匪们欢呼起来。
藏朔一脚踢开一个箱子,里面的银锭子滚得到处都是。
“来来来,一人一袋,自己装!”
山匪们疯了似的扑上去,你抢我夺,乱成一团。
藏朔站在旁边看着,脸上全是得意。
二当家的凑过来,小声说:
“老大,这批货来路不正。”
“我看了,箱子上的封条是官府的。”
“咱们劫了官货,官府能善罢甘休?”
藏朔斜他一眼:
“怕个鸟?”
“官府?那群废物,剿了咱们多少次,哪次剿下来了?”
他拍了拍腰里的刀:
“泰山是咱们的地盘,他们敢上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当家的还想说什么,藏朔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
“去,挑几箱好的,藏到后山去。”
“剩下的分了,让弟兄们乐呵乐呵。”
二当家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办了。
藏朔又抱起一坛酒,仰头灌起来。
沉醉于胜利中的他哪里知道。
上山的路边上,多了十七具尸体躺在地上,血已经干了。
死的都是山寨暗哨,东厂探子已经摸上了山,并向山下传递出了精准坐标。
午后,藏朔正抱着酒坛子,笑得合不拢嘴。
下面的山匪们还在抢金银,你推我搡,乱成一锅粥。
然后,轰!!!
一声巨响,整个山寨都在抖。
藏朔手里的酒坛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情况?!”他吼。
第二声巨响。
第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