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军必然也需依靠鹿野川及其支流取水。”
“我们可遣一支精锐小队,携带……嗯,一些‘特别’的物资,提前潜入上游,甚至……不仅仅是上游敌军可能驻扎的区域。”
“什么特别物资?”一名将领好奇问道。
“病死的家畜、腐烂的敌兵尸体,甚至……一些死于营中疫病的士卒遗物,混合以加速腐败和滋生疫病的药物。”
贾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晚上加个菜。
“将这些‘礼物’,统统投入河中,尤其是敌军主要取水点上游。更要紧的是……”
他羽扇一挥,指向沙盘上那些村镇。
“这些村镇,是敌军可能的补给来源,也是溃兵和疫病的天然温床。”
“我们的‘礼物’,也要在这些村镇的水井、溪流源头,多多投放。”
“如此一来,即便丰臣军主力侥幸因提前防范或取水谨慎,未能大面积染病。”
“但与他们接触的民夫、提供补给的百姓,却会率先遭殃。”
“疫病在民间蔓延开来,缺医少药,必然恐慌混乱。”
“届时,丰臣军不仅可能从民间获得带病的补给,更要分出精力应对民间疫情和可能的难民潮,甚至……军心也会因家乡可能遭灾而动摇。”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都被贾羽这毒辣到近乎灭绝人性的计策惊得背后发凉。
这不仅仅是针对敌军,这是要将战区附近的扶桑平民也拖入地狱!
白器眉头紧锁,他看着沙盘,又看看贾羽,沉默良久。
他白器杀人如麻,战场上斩首无数,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那是堂堂正正的厮杀,是军人的宿命。
可贾羽这计策……波及无辜平民,利用疫病这种可怕的方式,确实太伤天和。
“贾先生……此计,是否过于……有伤阴骘?”白器缓缓开口,“我军堂堂正正,亦可破敌。何必行此……绝户之计?”
贾羽收起笑容,正色反驳说道。
“将军,兵者,诡道也。”
“慈不掌兵!丰臣秀短能派忍者袭扰我军后方,毁我辎重,他们便讲道义了?”
“此乃国战,非是武士单挑!成王败寇,史书只会记住胜利者!”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瓦解敌国战争潜力,才是为将者应为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