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神的檀香,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
首辅周淮安、次辅李廷儒、以及阁臣杨溥,三人围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旁。
案上摊着几份无关紧要的奏章,更像是一种掩饰。
窗外阳光斜照,将镂花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细长。
没有其他书吏、侍从,连端茶倒水的小太监都被屏退在外。
这是真正核心的密议。
周淮安手里捏着一串温润的玉珠,无意识地捻动着。
他的目光却有些飘忽,时不时瞥向窗外皇宫大致的方向。
那里,他的夫人卓文瑶正在府中待产。
他宦海浮沉半生,终于盼来嫡子,这份期盼与紧张,远非寻常人可比。
饶是他城府深沉,此刻也难免有些心神不属,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杨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二位,如今京师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如今叶展颜远在东南,音讯不明,东厂变得乱象丛生,几乎瘫痪。”
“西厂那边……哼,碌碌无为,不堪大用。”
“值此多事之秋,太后临盆在即,东南主帅生死成谜,军国大事岂能久悬?”
“我等身为辅政大臣,当为皇上、太后分忧,稳住朝局才是第一要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淮安和李廷儒。
“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查清东南实情!”
“叶展颜究竟如何?是病?是伤?还是……如谣言所言?”
“十数万剿匪大军,群龙不可无首!”
“需派得力可靠之人,星夜兼程,前往查探,拿到准信!”
李廷儒一直半阖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闻言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查?杨阁老,查出来又能怎样?”
“若叶展颜真已暴毙,难道我们还能把他从阎王殿拉回来领军不成?”
“若他只是重病,难道要等他康复?”
“东南剿匪,迫在眉睫,匪寇可不会等我们查清楚再闹事!”
他抬起眼皮,眼神锐利如刀。
“如今最紧要的,不是查一个生死未卜的太监!”
“而是立刻、马上,派出一位能镇得住场面、信得过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