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剿,心中不免担忧。”
“俞将军勇则勇矣,然其旧部多在登州、泉州。”
“对吴州以东至琉球这片广阔陌生海域的水文、气象、洋流,乃至岛津一郎的活动规律,恐怕不如本地人熟悉。”
“邓佥事虽家学渊源,毕竟久在闽州,对北边海域亦非了如指掌。”
“陆乘风熟悉近海与各路海匪习性,但对岛津一郎这种背景深厚、行踪诡秘的强敌,所知恐怕也有限。”
她分析得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竟似对俞、邓、陆三人的背景能力都做过一番了解。
叶展颜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依小姐之见,该当如何?莫非就此罢手,任其肆虐?”
“自然不是。”
步练师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坚定。
“此獠不除,东南难安,亦非家父与练师所愿。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欲除此獠,或需另辟蹊径,不能单靠水师追剿硬拼。”
“哦?愿闻其详。”
叶展颜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状。
他倒要看看,这位步小姐能说出什么“另辟蹊径”的法子。
步练师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言辞。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诱惑般的语调。
“君上可知,那岛津一郎虽狡诈,却有一好?”
“何好?”
“贪!”
步练师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他劫掠沿海,固然凶残,但其真正目的,除了敛财。”
“更在于为其背后的萨摩藩,乃至扶桑国内某些势力,搜罗我大周的货物……”
“尤其是生丝、瓷器、茶叶、药材,乃至某些书籍、工匠。”
“他需要将劫掠所得变现,也需要采购扶桑国内急需之物。”
“故而,他虽飘忽,却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他需要与陆上某些‘合作者’保持联系,进行交易。”
叶展颜眼神一凝:“小姐是说……他在陆上有固定的销赃和采购渠道?甚至有内应?”
“不止是销赃采购。”
步练师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展颜。
“有些交易,涉及更深,比如情报……”
“比如,某些特殊物资的转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