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翻旧账?
还是敲山震虎?
步擎脸上笑容未变,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在案几上轻轻点了一下。
坐在他下首不远处的一位老者,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此人是扬州本地一位颇有清名的老儒,曾为州学教授,门生故旧不少。
“武安君……”
老者拱手,语气谨慎。
“剿匪安民,乃朝廷大计,吾辈理当竭力襄赞。”
“钱粮之事,虽不易,但为保境安民,我等自当量力而行。”
“只是……这追查陈年旧事,牵扯甚广,恐非一时能明。”
“眼下大军云集,剿匪事急,是否当以眼前战事为重?”
“以免……节外生枝,徒耗精力,反误了正事?”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别翻旧账了,赶紧谈钱谈剿匪吧。
立刻有几人附和起来。
“是啊,武安君,剿匪要紧。”
“陈年旧事,纠缠无益。”
“当年之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剿匪是重中之中,除了外……莫要多谈了吧?”
听到这些话,叶展颜神色不变。
他的目光却若有实质般扫过那几个附和之人。
过了片刻才淡淡开口道。
“老先生所言甚是,剿匪自是当务之急。”
“然,匪患何以至此?”
“若根基不固,内有蠹虫,今日剿一股,明日生十股,徒耗国帑民力,何时能靖?”
“查积弊,正是为绝后患,乃长远之策,亦是剿匪应有之义。”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督并非要牵连无辜,更非针对诸位。”
“只是既受皇命,总督东南,自当除恶务尽,廓清海疆。”
“此事,本督心意已决。诸位只需畅所欲言,但凡有益剿匪、澄清吏治海防者,无论涉及何人何时,本督一力承担!”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微妙地凝滞起来。
许多人偷偷看向步擎。
步擎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武安君雷厉风行,志在靖海,老夫钦佩。”
“追根溯源,确有必要。只是兹事体大,牵连甚广,还需详加查证,谨慎行事,以免伤及无辜,寒了地方士民之心。”
“老夫以为,不若先议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