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鞮冒顿独自一人在金帐内喝着闷酒,醇烈的马奶酒此刻尝起来却满是苦涩。
一想到那个该死的周使钱益谦非但不能杀,还得好好供着。
他就感觉胸口堵得发慌,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还是活的!
他挛鞮冒顿纵横草原几十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就在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时。
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大单于!不好了!周使……周使他……他用裤腰带,在帐篷里上吊自杀了!!”
“什么?!”
挛鞮冒顿手中的金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厉声喝问。
“死了?人死了?!”
那侍卫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道。
“还……还没死透!”
“国师大人刚好带人过去查看,发现得早,已经把人解下来了!”
“现在国师正在带领一群巫医全力抢救!”
“没死透?抢救?”
挛鞮冒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大吼。
“快!传本王的命令!”
“让本王的御医也过去!”
“把所有最好的药都用上!”
“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抢救回来!”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他急得在金帐内团团转,钱益谦现在就是个大麻烦,活着麻烦,死了更麻烦!
他要是真死在了匈奴王庭,不管是怎么死的,叶展颜和周廷都会把这笔账算在他挛鞮冒顿头上!
到时候,周军的铁骑就有了十足的理由踏平草原!
一时间,钱益谦那顶原本还算安静的帐篷,成了整个王庭最忙碌的地方。
呼衍圭亲自坐镇,匈奴王庭医术最高明的御医和会偏方巫医齐聚一堂。
他们围着面色青紫、气息微弱的钱益谦,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药汤,又是跳大神。
在折腾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后,总算把人从鬼门关门口硬生生拉了回来。
钱益谦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呼衍圭那张布满皱纹、写满关切的老脸。
对方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亲自喂到他嘴边。
“钱侍郎,你这是何苦啊!”
呼衍圭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