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能受太后器重!
现在知道了,现在终于知道了!
那些原本为叶展颜担心的官员、文人,此刻已是瞠目结舌,喃喃重复道。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这是何等气魄!”
“我……我都不知该如何赞这首诗了……词穷,我竟词穷了!”
“我只想说……诗仙当如斯焉!”
李云韶脸上的得意和挑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茫然。
她看着叶展颜,又看看身边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浑身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的柳文卿,一颗心直往下沉。
柳文卿那首精心准备的诗,在这首如同天河倒泻般的诗篇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柳文卿本人,更是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他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才学,他苦心设置的难题,在对方这信手拈来、却足以传唱千古的诗句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所有的表演都成了衬托对方高大的背景。
“噗——”
急火攻心之下,柳文卿喉头一甜,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随后,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文卿!”
李云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叶展颜却仿佛没看到这混乱的一幕。
他将手中那碗一直端着的酒,缓缓地、平稳地放回了柳文卿面前的桌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目光平静,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柳秀才,你的酒,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暖香阁内,落针可闻。
那口刺目的鲜血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如同在众人心头重重一击。
柳文卿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李云韶搀扶才未倒下。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口中反复喃喃。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毕生构建的才子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灭。
李云韶扶着柳文卿,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
她抬头看向叶展颜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愤怒。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惊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