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她开口,语调平稳无波,“叶展颜已回东厂。”
话音落下,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啪嚓!”
一声尖锐刺耳的碎裂声猛地炸开!
那是瓷盏被狠狠掼碎于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惊心。
碎片似乎溅到了光线勉强能及的地面,闪烁着零星的寒光。
“废物!”
阴影中的老者声音嘶哑,却蕴含着火山般的暴怒,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默。
“一个个都是怎么回事?”
“慈安宫内的是个废物,这慈宁宫里的也是个废物!”
“连着两次失手,一个小太监,就那么难杀吗?”
怒声在空旷的堂内回荡,震得梁上的微尘都似乎簌簌而下。
老者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冲破阴影的束缚。
上官凝枫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纹丝不动。
直至老者的怒斥声落下。
她才极轻微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内地上那摊狼藉的碎片和阴影中剧烈波动的轮廓。
她重新低下头,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
“尊上息怒。”
“两宫之人,顾忌甚多,手脚难免被缚。”
“叶展颜此番能脱身,东厂那边恐怕也……”
她略一停顿,似在斟酌,随即说道。
“不然,让小人出手吧。”
房间内的阴影里,那暴怒的气息骤然一收。
死寂再次降临。
只能听到阴影中传来粗重却极力压抑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仿佛有无形的天平正在那片黑暗中激烈摇摆。
良久,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语中怒意已褪,剩下的是一种冰冷的、下了决断的寒意。
“也好。”
两个字,重若千钧。
“此事不宜再拖……”
阴影中的老者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今晚你就动手!”
“务必干净利落,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是。”
上官凝枫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
她深深一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