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统领紧盯着叶展颜的背影,又侧耳倾听了一下殿内再无动静。
最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缓缓松开了按刀的手。
娘娘的旨意,或者说,太后的心意,已经改变。
叶展颜似无所觉,一步步稳稳地走下汉白玉台阶。
直到走出慈宁宫的范围,回到东厂直属的范围内。
一阵秋风吹过,他才感到后背一片冰凉,早已被冷汗湿透。
方才殿外那若有若无的杀气,他并非毫无察觉。
但终究,他又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劫。
不仅度过了,还获得了巨大的权柄和太后的承诺。
他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巍峨的慈宁宫,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幽暗。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走得更加小心了。
无论是宫外的饿狼,还是宫内的毒蛇。
半个时辰后,皇宫的西北角。
这里有一处几乎被遗忘的院落——静心苑。
这里朱漆剥落,廊柱蒙尘,罕有宫人靠近,连秋日的虫鸣似乎都比别处稀疏几分。
唯有森森古柏投下浓得化不开的阴影,终日笼罩着死寂。
苑内正堂,门窗紧闭,光线晦暗。
一股陈年墨香混合着草药与尘埃的沉闷气息在空气中凝固。
堂深处,背光之处。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圈椅仿佛嵌在阴影里。
椅上端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只能依稀辨出是一个身着暗色常服的老者。
他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唯有偶尔指尖在扶手上极其轻微的叩击,显示着内里并非死物。
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堂外廊下便戛然而止。
来人并未叩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气的雕花木门外。
门内阴影中的老者眼皮似乎抬了抬,一丝几不可闻的呼气声逸出。
门外之人,身着大内总管才能穿戴的绛紫色麒麟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正是权倾内宫、人人敬畏的上官凝枫。
她面容俊美,看似温和。
但一双凤目开阖间精光内蕴,深不见底。
此刻,她面对紧闭的房门,姿态却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她抱拳,微躬身,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能让屋内人听清,又绝不会传出三丈之外。
“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