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将领们的脸上,惊疑不定之色一闪而过。
南镇营的呼延烈将军快步上前,塞过一张银票低声道:“这位大人,这……叶提督昨日还……”
那传令的东厂档头指尖一捻,银票便消失无踪。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呼延将军,厂公的心思,也是咱家能揣测的?许是夜里风大,着了凉。诸位都散了吧。”
说完,拨转马头,带着几名番子绝尘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支轻简的队伍已从德胜门侧门悄无声息地入了城。
二十余名精悍的番子簇拥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直入皇城东南角的东厂胡同。
轿子在东厂大门前略一停顿,随即直接抬入。
厚重的黑漆大门迅速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的视线。
叶展颜从轿中步出。
他并未穿着那身显眼的提督太监蟒服,只是一袭暗青色的贴里,身形略显单薄。
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周围所有番子、役长皆垂手躬身,大气不敢出。
他没有去往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堂,而是径直走向后方一处僻静的值房。
“叫钱掌班来。”
他的声音不高,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过片刻,东厂掌刑百户钱顺儿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在。”
“都安排好了吗?”
叶展颜没有看他,正用一方白绢,仔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回厂公,两百三十七人,及其家眷,均已登记造册。名单在此。”
钱顺儿呈上一本薄薄的册子继续道。
“这次找的借口是,宫内器作监需大修龙船凤舸,征调民间巧匠。”
“他们的那些家眷也已妥善‘安置’,无人起疑。”
叶展颜接过册子,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名字,如同划过一道道生死簿。
“工部那边?”
“刘侍郎亲自办的,他很懂事,不会多嘴。”
钱顺儿的声音毫无波澜。
“懂事?”
叶展颜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似是讥嘲。
“他是怕他那个在扬州盐道上,贪墨了三十万两银子的宝贝儿子出事。”
他合上册子,语气愈发冰冷。
“告诉刘侍郎,差事办得好,他儿子不仅能平安回来,还能得个功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