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声大哭之后,抽抽搭搭地把胖脸埋进胳膊里,既害怕又庆幸。
算了算了,给她揍就是了。
被打屁股总比一棍抡脖子上敲死好!
反正屁股肉多,养上十天半个月也能好。
小胖鬼咂吧咂吧嘴,已经开始思考在鬼群哭声变小时主动哭两嗓子免于继续被揍的可行性了。
柳潇很快察觉到小胖鬼的想法,这一轮鬼群哭声再弱的时候没有立即动手,垂眸看着他。
下一秒——
“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
他的哭声没有被揍时那么凄惨,却也足够补齐弱下去的音量了。
下一组鬼哭无缝衔接,柳潇看了一眼没有变红的白烛,缓缓放下短棍。
小胖鬼自觉,她也省事了,只是偶尔拎着短棍在鬼群中走上一圈。
从那时起,再没有一个鬼敢敷衍、偷懒,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关照”的小胖鬼。
盏清歌坐在蒲团上看着周围的鬼,不禁感叹:
这也许是她进入求生游戏前、进入求生游戏后所进过的密室中,经历最诡异也最省力的一个。
不用自己哭,不会被鬼群刁难,不用担心白烛变红。房间里那个比鬼还凶的人,还是自己队友。
这或许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吧。
鬼又轮着哭了几组,柳潇在某次走回正中央那口黑棺的旁边时,突然发觉周围的水汽都朝这边汇聚过来。
而那七口黑棺周围,有寒气渗出,尤其正中央那口,半开的棺盖表面隐隐结霜。
灵堂内哭声未断,光线又一次变化。
九根白烛的火焰突然跳动起来,忽明忽暗,忽左忽右,惨白烛光中的那抹青色逐渐变成暗红色,将整个灵堂笼罩在一片红光中。
盏清歌看向黑棺周围的九根白烛,警惕地站起来。柳潇的视线也投了过来,白烛还是白色的,变红的只有火焰。
既然不是违反规则,那就应该是“亡魂”要出现了。
灵堂中央那口半开的黑棺里,传出“砰、砰、砰”的响声。
盏清歌退到长条凳附近,柳潇将她拉到身后,紧盯着棺盖缝隙,左手提着短棍,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腰间。
黑色的棺盖没有移动分毫,下一秒,缝隙中缓缓飘出一缕白烟,带着十分刺鼻的烧纸气味。
白烟越来越浓,先是飘到半空中,又缓缓下沉,“流”到地上,渐渐凝聚成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