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黑风山兵锋
担架的竹篾因林夏骤然起身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后背结痂的伤口被撕裂,暗红的血珠瞬间浸透染血的衣袍,他却像浑然不觉,只将目光投向黑风山的方向。那座山在青阳城外围矗立了百年,山高林密,常年被淡灰色的瘴气笼罩,樵夫都只敢在山脚徘徊,此刻却成了幽冥教屯兵的巢穴——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布局。
“李副将!”林夏的声音因连日苦战和伤势变得沙哑,却像淬了冰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掷地有声,“立刻传我三道军令:其一,令前锋营五百锐士携带双倍火油、硫磺,由你亲自带队,从黑风山北侧的野猪岭绕至后山,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抵达,截断幽冥教的退路,若有逃兵,格杀勿论;其二,令弓弩营统领张武,率两千弓弩手在山前的落马峡谷设伏,将火箭的引火绳提前浸透松脂,待幽冥教众人进入峡谷,先以火箭封锁峡谷两端,再用滚石堵住出口;其三,让斥候营分出十队,每队三人,散布在黑风山四周,一旦发现幽冥教的援军,立刻以响箭示警,不得有误!”
李副将单膝跪地领命,掌心因用力而泛白——他跟随赵将军征战多年,从未见过有人重伤之下还能如此条理清晰地部署战局,林夏眼中的锐利与沉稳,竟让他想起了当年镇守边疆、以少胜多的镇国大将军。他不敢耽搁,翻身下马时动作太急,靴底在草地上蹭出一道深痕,从怀中掏出三枚刻有不同纹路的令旗,分别递给三名亲兵:“快!按林公子的命令传讯,迟了一秒,军法处置!”
亲兵们接过令旗,翻身上马的瞬间,马蹄扬起的尘土溅在李副将的甲胄上,他却顾不上擦拭,转身看向担架上的赵将军,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赵将军被亲兵扶着坐起身,胸口的伤势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他却强撑着咳嗽两声,补充道:“再加一道令,让辎重营将库房里所有的‘金疮药’和‘凝元丹’都装车,由三百步兵护送,半个时辰内必须抵达落马峡谷外围,不仅要给前线将士疗伤,还要在峡谷两侧搭建临时伤兵营;另外,让留守军营的副将王虎,加派一千士兵加固营寨的防御工事,尤其是西侧的粮道,一定要派精锐看守——幽冥教惯用声东击西的伎俩,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末将领命!”李副将再次领命,转身正要去安排,却被玄机子大师叫住。
玄机子大师靠在担架上,枯瘦的手指在身前快速掐诀,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精光,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红布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