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品茶,一边交谈。
一些客套话,一些试探,一些心照不宣的寒暄。
茶过三巡。
茶壶里的水,续了三次。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然后,话题才会慢慢转向正题。
龚虬礼放下茶杯,擡起眼帘,略显浑浊的眸子幽幽地看着苟信,缓缓开口:
“上城来的调查组提前到了!”
苟信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收缩。
他手指收紧,杯中的茶水轻轻晃了晃,泛起一圈涟漪。
身为缉司第二大队队长,每日接收的各类情报、简报、通知不下几十份,有正式的,有非正式的,有上面传达的,有下面汇报的。
关于调查组的动向,他这几天格外留意,托人打听,得到的消息都是“后天早晨抵达”。
可现在,龚虬礼告诉他一一调查组提前到了。
这个消息若不是司长告诉他,他恐怕还要等两天才能知道。
对如今的九区而言,调查组就相当于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利剑。
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结果可能大有不同。
晚一天,或者早一天,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脖子在不在刀下的区别。
苟信脸上惯常的弥勒佛似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警觉。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司长,他们……什么时候到的?住在哪儿?”
龚虬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又深不见底。
“今天下午六点二十分,专车从特殊通道进入九区,入住安排在听澜别院,中心区边缘,依着人工湖的那座别院。”
听澜别院。
苟信当然知道那里。
“全程陪同的,是迟国栋议员和董其昌议员。”
龚虬礼继续道,
“从下午六点二十分到现在,两位议员一直留在听澜别院,没有离开,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了。你猜,这两位议员,会跟调查组都说些什么?”
苟信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谢谢司长的提醒,只是属下愚钝,实在猜不出来这两位议员会跟调查组说些什么,司长觉得他们会说什么?”
龚虬礼同样收起笑容:
“我也不清楚,但这次来的调查组是上城宋家的人,主官叫宋匡毅,宋特派员的亲哥哥,你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