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尸体都暂时拉回局里,封存。二丙你带队回去,我还得去议员那儿汇报一下工作。”
常二丙应了一声,随即又略显迟疑地问:
“李队,这么多尸体……巡捕房的停尸库,怕是放不下啊。”
李晌语气平淡:
“能放多少放多少。放不下的,就近联系下附近的医院,征用下医院的太平间。”
“是!”
常二丙敬礼领命,转身招呼捕快们行动去了。
捕快们开始搬运尸体,一具一具擡上担架,一具一具送进车里。
车里的位置明显不够,他们便只能被摞在一起塞进后备箱里。
僵硬的肢体,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抱怨。
郑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径直走回自己车里,对司机冷冷道:“送我回家。”
车辆行驶,驶离现场。
一路上,车窗外的灯光,一段一段划过郑耿阴沉的脸。
他全程闭目养神,双手插在口袋里。
口袋里,右手紧紧握着手机,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他在等一个电话。
汽车在夜色中一路行驶。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霓虹灯的光影在玻璃上流淌,红的、蓝的、紫的,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河。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缩着脖子,低着头,在深秋的夜风里把自己裹成一个个移动的影子。街道越来越繁华。
驶出郊区,冷清的工厂带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居民区。
钢筋水泥逐渐变高,霓虹逐渐密集,路灯的间距越来越短,光与暗的交替越来越模糊,分不清彼此。郑耿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手机静静地躺在手边,屏幕始终黑着。
没有来电。
没有短信。
没有任何动静。
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一一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他又把手机塞回口袋,屏幕自动熄灭,重新陷入黑暗。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从郑耿上车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一“郑专员,系好安全带。”然后就再也没开过口,他只是专注地开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确认后面的路况。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整齐的高楼外墙刷着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