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钱狱长。我扛着走,最是稳当。”
钱欢泡在营养液里,完全感受不到一点颠簸。
刚刚死里逃生之下,心神最是脆弱。
此刻听到冯睦这番话,钱欢的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
“冯睦 真忠臣啊!”
钱欢心里感动的要死,喉咙发酸。
刘易见状,也不再坚持,挥手示意车队跟上:
“那我们在后面跟着,随时听候差遣。”
冯睦扛着钱欢走在前面,步伐稳定,速度不快不慢。
车队不敢越过他,只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跟在后面,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如同一支护送国王回宫的仪仗队。
走着走着,冯睦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道:
“钱狱长吉人天相,能从怪物口中逃得一命 ”
他顿了顿,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狐疑与关切:
“只是,属下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问?”
钱欢正沉浸在对冯睦的感动中,闻言微微一怔。
冯睦沉默了一秒,声音更低了些:
“那怪物凶狠噬人,见人就杀,遇心就掏 ”
“为何,独独放过了钱狱长您?”
“这其中”
冯睦没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钱欢闻言,当即就愣住了。
这
这恰恰也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个黑漆漆的怪物那么凶残,杀了那么多人,掏了那么多心脏,可它偏偏放过了自己。
为什么?
凭什么?
他有什么值得怪物手下留情的?
钱欢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就是冯睦的阴险,啊呸,是智慧之处了。
他知道事后,钱欢静下心来,一定会思索这其中的诡异。
一定会想:为什么怪物没杀我?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与其等他怀疑这中间的问题,不如自己先一步把问题抛给对方。
如此一来,钱欢事后便不能再拿此事问他。
反而变成了要给他解释。
解释为什么怪物没杀他,解释他跟怪物的关系,解释这里面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解释不清,钱欢就从幸存者变成了嫌疑人,自然不会再拉着他东问西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