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在扑跳捕食的巅峰姿态。
甚至连空气中本应飘浮的被路灯照亮的微尘,远处窗户里透出的本应闪烁的昏黄灯光,都凝滞不动。仿佛有一双无形却覆盖天穹的巨手,为这片区域,轻轻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剥夺了“流动”的概念。
蓝水镜缓缓擡起头。
整个老旧小区的上空,同样都被一个巨大无朋完全由乳白色光晕构成的钟表虚影所覆盖。
钟表的轮廓几乎与整个小区的边界完全重合,庞大到令人窒息。
钟表缓缓逆转,像一只冷漠的俯瞰众生的巨眼。
蓝水镜心知肚明这些可怜的家伙们,都被裁决者大人偷走了一段命时。
在接下来的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里……
这个老旧小区常年弥漫的混杂着霉味与生活污浊的“污染的臭味儿”,会奇迹般地大幅减少。环境会变得干净许多,清新许多。
并非因为市政治理,也非居民突然注重卫生。
而是因为制造垃圾的“活人’……会陆陆续续寿终正寝。
以一种在旁人看来自然、合理、毫无破绽的方式。
心脏病,脑梗,意外跌倒,慢性衰竭,或是某种突然恶化的潜伏已久的疾病。
一个接一个。
如同深秋的树叶,在无人察觉的寒风中,一片又一片,悄无声息地凋零、脱落。
归于尘土。
蓝水镜悲悯地叹了口气,又扭头看了眼身后恢复了破败外表的筒子楼。
“唔,就是不知道裁决者大人口中的玩具,是她的家人吗,他们会否也是如这些可怜虫一样的普通人?裁决者大人喜欢的玩具们,又都被她玩弄多久呢?”
尽管裁决者大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她家人的任何问题,但蓝水镜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他不再停留。
脚下轻轻一点。
身形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倏忽间从原地消失。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
下一刻。
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老旧小区锈迹斑斑的大门口。
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
忽然,他脚下一顿,目光猛地转向某栋楼的阴影角落。
在那片连光线和空气都被凝滞的区域,一个异常的东西,正在活动。
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它竟能行动自如!!
不,不是“东西”。
是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