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警报,所有的敌意,所有的紧绷,都在那双棕色眼眸的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地消融。
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副驾的男人,眼神里有一丝茫然,一丝被温柔笑容“洗礼”后的短暂空白。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反应有多么反常。
足足恍神了一秒钟。
像是一个悠长而宁静的凝视。
然后,迟到的意识才如同挣脱了温和蛛网的飞虫,猛然回神!
巨大的惊骇与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片刻诡异的宁静,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后知后觉”的低吼一声,迅猛地擡手,右手握拳,闪电般砸向副驾驶座上的笑脸。
拳风凛冽!
然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对他的攻击视若不见。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温柔,倒映着许鹰眼因暴起攻击而略显狰狞的面孔。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脸颊皮肤的毫厘之间。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拳风,清晰地传入许鹰眼的耳中。
音色温和,醇厚,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倾听信服的磁性。
语速不疾不徐,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即将砸碎自己面骨的拳头,而是在书房里,对着一个有些焦躁的学生,进行一场温和的谈心。
“孩子……”
“不要紧张。”
“我没有恶意。”
拳头,在距离他脸颊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不是许鹰眼自己想停下,不是他中途心软或改变了主意。
是他的手臂肌肉,他肩肘腕指所有的关节和肌腱,突然不听使唤了。
不是麻痹,不是疼痛,更不是撞到了无形的气墙,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违背生理本能的“拒绝执行”。他的手臂,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意志,拒绝执行他大脑发出的“攻击”指令。
他的手臂自作主张地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许鹰眼瞳孔骤缩,惊骇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依旧含笑注视着自己的棕色眼睛。
男人仿佛对眼前凝固的拳头毫无所觉,继续用温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声音说道: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蓝。”
他顿了顿,棕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愈发温润。
“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