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与撕裂,他不得不在冰冷的铁架床上,直挺挺地躺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他上一回在床上躺超过24小时,还是上一回。
那个时候,他还拥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是解忧工作室里当之无愧的“颜值担当”兼武力支柱。是个大帅逼。
不像现在,他秃了,也变……弱了!
他引以为傲的,历经无数实战打磨的“一拳超人道”,在那个名为李拔山的怪物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被毫无花哨地彻底碾碎。
那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感,至今仍残留在每一处隐痛的骨缝和撕裂的肌纤维里,提醒着他惨败的耻辱卧床的时间缓慢而煎熬。
章慎一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天惨烈的每一个片段,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放映机,执着地剖析着每一个细节。
他试图找出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致命误判,才导致整个行动惨败至此,近乎全军覆没。
他明明已经做到了极致谨慎。
通过智脑“小忧”进行了全方位,多层次的情报交叉分析,发现了冯睦身上的种种异常,提前做出了辣么充分的准备。
他甚至慎重,慎重,再慎重地将冯睦,以及他背后的师兄姐们的危险等级,拔高了四到五个等级。差不多相当于,把一只蚊子当作一只老虎来对待了。
这种作战计划,任谁来了都会觉得百分百万无一失。
可谁能想到,就这还是严重误判了目标的危险程度。
目标不是伪装成蚊子的老虎,目标是伪装成蚊子的霸王龙。
而目标的师兄更是比霸王龙还恐怖的史前怪兽。
就尼玛离谱。
如果说自己是过分慎勇,那冯睦和他的第二监狱算什么?
示弱到丧心病狂?!
低调到人神共愤?!
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这场惨败,归结于命运弄人一“非战之罪,是天要亡我,亡我的解忧工作室啊。”
心头涌起的不只是挫败,更有深切的悔恨。
原本雄心勃勃,想在混乱的第九区扎根,将“解忧工作室”的招牌做大做强,在这里闯出一片天。结果,出师未捷,一战回到解放前,就侥幸逃了个小刀和鹰眼。
“也不知道他俩现在怎么样了……可千万甭想不开,计划劫狱啊。”
章慎一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这种“安分守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