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完整!我要出去!我要……不那么痛!
高斯形容不出来这种痛。
毕竟,他活着的时候从未感受过这种性质的痛苦。
就像他无法用一杯水的重量来对比整片海洋的质量,无法用一根蜡烛的光亮来想象超新星爆发的光芒。活着的时候,最痛能痛到什么程度?
分娩?烧伤?被凌迟?
不,这些痛都还有“限度”一痛到极致,大脑会启动保护机制,让你昏迷,让你休克,让你暂时逃离哪怕这些防线全部失效,最后还有“死亡”这张终极底牌可供逃离。
死亡被预设为痛苦的终点站,是无论如何都能抵达的避难所。
可他妈的,高斯现在已经死了啊!
他已经服下了那剂“终极止痛药”,已经抵达了那个预设的“终点站”。
然后他发现,这里不是安宁的虚无,而是更密集、更纯粹、更无处可逃的痛苦刑房!
他还能往哪里逃?
总不能……再活过来逃避这种死后之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