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该落的人手里。可是………
为何他此刻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反而,是一种比东西丢失时,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噩梦里的下水道污水,再次无声无息地淹没了他的脚踝、膝盖、腰腹……即将淹没口鼻?
“冯睦……把红蜡……送回来了,还是通过我儿子送回来的?!!”
王垒将红蜡拿在指尖,手指尖都止不住的颤。
就在这时。
“哢嚓。”
儿子卧室的门,又开了。
王建揉着眼睛走出来,睡裤有些松垮,打着哈欠,似乎要去洗手间。
路过客厅时,他瞥了一眼父亲,看到父亲手里拿着打开的礼盒,以及捏在指尖的暗红色蜡状物,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随口说道:
“哦,对了,爸,妈,忘了跟你们说了。
冯睦让我转达对你们的问候,说是希望你们喜欢他送的礼物。”
朋友让儿子送来对父母的问候。
听起来多么正常,多么有礼貌,多么……贴心啊。
现在这个社会里,像冯睦这么懂礼数的年轻人真是太少见了。
可是,王垒只觉得细思恐极。
妻子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晃了晃手里的项链,对儿子笑道:
“儿啊,替妈谢谢你的朋友!妈很喜欢,这礼物太贵重了……下次你一定要请你朋友来家里吃饭啊!妈给他做好吃的!”
说着,她见丈夫还呆坐着,盯着礼盒不说话,不满地推了丈夫一下,示意他也说点什么。
王垒被妻子一推,猛地回过神。
他擡起头,看着妻子单纯喜悦对潜在危险一无所知的脸,又看了看儿子那张与梦中“假面”重叠此刻却显得平凡且愚蠢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手中暗红色的,仿佛蕴含着不祥光泽的“红蜡”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胸口翻腾的恐惧、愤怒、猜疑和无力感,强行压了下去。他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嘶哑道:
“……”
“告诉冯睦,他实在是有心了…”
“爸……也很喜欢……他送的……礼物。”
王建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就听王垒咳嗽一声道:
“儿子,你先别洗漱了。”
王垒将红蜡小心地放回绒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