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被张嘴吐出,割断近在咫尺的那只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
王垒惊醒的理智,猛地死死拦住了反击的本能。
不对,这是自己家,不是下水道!
这是自己的儿子,才不是下水道里那个疯狂、怨毒、肋骨外翻的假面。
他猛地闭上嘴,牙齿狠狠咬死!
“哢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
蕴含着凌厉杀意和极致寒气的冰片,被他硬生生咬碎在牙齿之间
冰冷刺骨的碎冰渣混合着寒气反噬带来的尖锐刺痛,一起被他强行咽回了喉咙里,顺着食道滑下,如同吞下了一把冰刀。
“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胸口传来刺痛。
冷汗,顺着额角鬓发涔涔而下。
王建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脸上露出疑惑和关切:
“爸?你……你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咦?怎么……怎么忽然又变得这么冰了?”
他刚才确实感觉父亲额头烫得吓人,但忽然又变得一片冰凉,甚至让他的指尖都感到了一丝寒意。这忽热忽冷的,太奇怪了。
他奇怪地收回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一脸困惑。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又伸出手,想再去探探父亲的额头,确认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王垒呼出一口带着冰雾的浊气,勉强压下了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寒意。
他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感觉浑身虚脱,冷汗涔涔,心脏依旧在狂跳不止,后背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像刚刚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儿子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只有关切和疑惑,没有丝毫怨毒、疯狂,或者那种诡异的“了然”。
但他心底的阴影,却并未因为醒来而散去半分。
刚才的噩梦太真实了。
每一个细节一一潮湿的空气、腐败的气味、骨刺穿透胸膛的剧痛、儿子(假面?)扭曲的笑容和怨毒的眼神,最后那温柔的呼唤……都令他心有余悸。
现在,他根本不敢让儿子碰自己!
哪怕只是简单的触碰额头。
他生怕那双手,下一秒就会变成刺穿自己胸膛的骨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