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油条,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关切地看向冯睦:
“对了,冯睦,我听说你昨天遇袭了……你没事吧?”
冯睦笑容不变,语气轻松:
“没什么大碍,皮外伤而已。
就是早上起床活动时,不小心把缝合的伤口又给挣开了一点,已经让狱医重新缝合处理过了,不碍事。”
说话间,冯睦很自然地擡手,轻轻拉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领口,微微侧过头,将脖颈一侧露了出来。王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只见冯睦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缠裹着一层洁白的纱布。
纱布边缘贴合紧密,中间靠下的位置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在白布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王建的手猛地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还不严重?!”
冯睦却已经松开了手,领口重新合拢,遮住了纱布。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差一点脑袋就搬家喽,不过我有命运庇佑,福大命大,死不了,嗬嗬一”
他轻笑出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王建的呼吸却为之一窒。
他看着冯睦平静的笑脸,听着对方玩笑般的语气,谈论着“脑袋搬家”这种生死大事,心中被巨大的震撼狠狠攫住。
这……这就是冯睦现在面对危险和生死时的态度吗?
这是怎样一种……面对生死威胁的豁达与漠然!
难以想象,仅仅几个月前,他们俩还会因为青狼帮几个混混的骚扰和威胁,而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冯睦……他真的不一样了啊!”
王建心头忍不住再次感慨。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产生这种念头了?数不清了。
今天在二监所见的一切,都在反复强化这个认知。
“我也想……成为冯睦这样的人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但紧接着,熟悉的自我否定便如影随形:
“可是,我……真的不行。”
他太了解自己了。
胆小,平庸,缺乏决断力,害怕改变,害怕未知,害怕任何超出日常轨道的事情。
冯睦走过的路,他连看一眼都觉得眩晕,觉得窒息。
王建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仿佛要把不切实际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在心里找补道:“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