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议员明鉴,属下此举,绝非是为了包庇谁,或者替可能的真凶遮掩罪证。
只是属下觉得值此敏感之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证据留着,万一被有心人翻找出来,恐怕会为议员引来麻烦,不如干脆一把火烧掉了之。”王新发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背后可能关联着袭击你的人的线索。你可是差点死在这场袭击里,就这么把关键证据烧了,放过真凶,你能甘心?”
李晌擡头,眼中露出些强烈的恨意,咬牙道:
“属下自然恨不得找出背后的人,将他们碎尸万段,但属下拎得清轻重,属下有如今的权力和地位,都全赖议员的赏识提拔。
所以,在属下心里,任何事,都要排在议员您的利益和安危之后。
任何有可能引发对议员不利,哪怕只是一丝风险的火苗,都要第一时间发现并掐灭!”
李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戳在王新发的心坎儿:
“因为属下很清楚,只要议员您永远屹立不倒,那属下就能一直拥有现在的权力和地位,属下对此很珍惜,也很感恩。
至于案子或真凶,之后自然有时间慢慢来破。
但反过来,如果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证据和风波,让您陷入被动,那对我而言,便是天崩地裂,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届时,就算我侥幸破了这个案子,抓到了真凶,又有何用?
失去了您的庇护,我手中的一切,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甚至我本人,都会成为被清算的垃圾。”王新发深深地注视着李晌,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良久,嘴角抿起一抹笑容:“你这个人,倒是有趣,连表忠心,都表得跟算账似的,充满了功利和现实的上进心。”
他顿了顿,语气略缓:
“不过,这样也好。
比起那些整天把“忠诚’挂在嘴边的人,你这种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的人,反倒更值得人信赖。”李晌脸上当即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王新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对李响的评价,不由得又悄然拔高了几分,一个拎得清轻重的下属是很难得的。
等日后真将他扶上巡捕房局长的位置……一些更私密、更需要“懂事”的人去办的事情,倒是可以慢慢交给他来接手。
心思转动间,王新发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不过,有一句话,你刚才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