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深邃的眼眸映着月光,更显幽深,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白日在宫廷大殿上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回放。他确实没有料到,贝桑松宫廷,或者说,那个名叫亚特·伍德·威尔斯的南境伯爵,竟会如此干脆、甚至堪称强硬地,当面断然拒绝法兰西国王——通过他这位特使提出的要求。这不仅仅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旗帜鲜明的宣示:勃艮第的底线,不容触碰。
更让理查德感到一丝不可思议和警醒的是,做出这番表态的,并非那位德高望重、更可能遵循传统外交辞令的宫廷首相,也非那位老谋深算、擅长周旋的辅政大臣高尔文,而是这个相对年轻、资历尚浅的军事大臣。这足以说明,这个亚特·伍德·威尔斯,在现今的贝桑松宫廷中,拥有着远超其表面职务的影响力与决策分量。
早在巴黎筹备此次出使时,理查德就通过各种渠道,听说过这位威尔斯伯爵的事迹。率领威尔斯军团,屡破伦巴第大军,生擒敌方数位领兵伯爵,最后更是与普罗旺斯公国联手,以迅雷之势鲸吞了整个伦巴第公国……这份战绩,即便放在法兰西那些久经战阵的宿将之中,也足够耀眼,足以赢得任何一位军事统帅的重视。
“一个能在战场上创造奇迹的领兵伯爵……如此强势不足为怪。”理查德无声自语。
白日里亚特那番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甚至带着锋锐之气的反驳,此刻想来,固然让他当时颜面有些受损——毕竟被一个“年轻人”如此直截了当地顶撞,对于他这样地位和资历的特使而言,确是一种冒犯。
但冷静之后,理查德不得不承认,抛开立场,那份基于事实、逻辑和清晰原则的应对,反而让他对那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好感?或者说,是一种看到同类般的审视。
他在亚特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刚刚踏入宫廷,凭借锐气和才智,敢于挑战权威、坚持己见的影子。那种不畏惧强权、基于理性与事实进行博弈的姿态,虽然让现在的他觉得有些“鲁莽”或“不够圆滑”,却别有一种令人欣赏的锐利与真实。
理查德微微摇头,将杯中残余的一点酒液饮尽,冰凉的液体让他思绪更加清醒。
恼怒归恼怒,欣赏归欣赏,理查德毕竟是经验丰富、肩负重任的特使。他很快将个人情绪抛开,回到最核心的问题: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在,离开巴黎前,法王在临别前曾特意嘱咐过他:此行重在厘清真相,获取补偿,稳固贝桑松的局面。其内部刚经历动荡,那位年轻的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