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沿途各地无不畅行无阻,接到文书的领主立刻奉命唯谨,迅速执行,效率之高,态度之恭顺,堪称数年未见。
整个侯国的风气,为之一清。那种阳奉阴违、地方坐大的顽疾突然被这剂猛药暂时压制了下去。宫廷的权威,在铁血清洗的高压态势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和彰显。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这种“高效”和“顺从”很大程度上源于恐惧,根基未必牢固。克里提的覆灭扫除了最大的反对派势力,但地方领主与宫廷之间的矛盾、各自的利益诉求并未消失,只是暂时潜伏。
新任隆夏伯爵弗里曼在隆夏领的统治能否稳固,其他领地是否会有新的刺头出现,仍需观察。
但无论如何,一个更加权威、国库更加充盈、政令更加畅通的勃艮第侯国,正从克里提倒台的废墟上初步显现轮廓。这为侯爵格伦、高尔文和亚特应对即将到来的巴黎特使,乃至规划更长远的未来,提供了比之前要充分得多的内部条件和资源。
风暴洗礼之后,侯国进入了一个短暂的、权力高度向贝桑松集中的“有序期”。只是这“有序”能维持多久,又将把勃艮第带向何方,仍是未知之数……
…………
六月第二个礼拜一,晨光熹微,贝桑松城西威尔斯伯爵府邸外,一片轻松忙碌的景象。
在府邸侧院小住了数日的雷纳德男爵及其麾下数十名私兵,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自由。持续多日的紧张与压抑一扫而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私兵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相互招呼着,动作麻利地检查马匹、整理鞍具、将不多的随身行囊牢固地绑在马鞍后。
府邸大门外的石阶上,亚特带着安格斯几人亲自为雷纳德男爵送行。他拍了拍雷纳德结实的肩膀,语气诚恳地叮嘱道:“路上务必小心。”
雷纳德男爵连忙躬身,脸上带着感激:“多谢伯爵大人关心和这些时日的庇护与款待。若非大人周全,我与手下这些伙计,在这贝桑松风云之地,恐怕早就……”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亚特笑着说道:“男爵大人不必客气。说起来,是我该好好感谢你才对。若非你当初将克里提试图嫁祸于我的那封密信悄悄藏了起来,并在关键时刻将它交到我手中,我们想要扳倒他,戳穿其阴谋,恐怕还要多费许多周折,甚至可能被他反咬一口,陷入被动。你提供的,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一个突破口,一份扭转乾坤的关键。这份情谊与功劳,我亚特·伍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