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洋洋洒洒写了起来。
他写的是匿名举报信,收信人是朝廷的监察司。
那是个专门查处官员不法行为的机构,权限极大,一旦被他们盯上,便是皇亲国戚也要脱层皮。
信中详细罗列了玉楼春的种种罪状:拐卖人口,逼迫良家女子为娼。
在香山深处种植大片阿芙蓉,提炼成芙蓉膏。
与朝中权贵暗中交易,将毒品送入高门大院,腐蚀朝廷命官……
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最后还附上了那些从玉楼春书案暗格里搜出的往来密函作为证据。
“你这一手字,”李沉舟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封即将完工的信。
“写得倒是不错。”
李莲花头也不抬,笔尖稳稳地收完最后一笔,随口道:
“那是,总我不能只会舞剑不会写字。”
他将信吹干,折好,又从怀里摸出那沓密函,一并塞进一个信封里。
“这些东西送到监察司手里,够玉楼春喝一壶的了。”
李沉舟点点头,接过信封掂了掂,忽然想起什么:“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李莲花知道他指的是玉楼春和东方皓,嘴角便弯起一个温和的、却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沉舟:
“这个,哑药。服下之后,一个月内说不出话。”
“等监察司的人到了,他们想招供也开不了口。”
“不过没关系,那些证据足够定他们的罪了,说不说话都一样。”
李沉舟接过瓷瓶,挑眉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
这人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该狠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
他转身出门,片刻后回来,手中的瓷瓶已经空了。
“好了,”他将空瓶随手丢进角落里那堆即将被他们抛弃的杂物中。
“现在他们只能瞪着眼睛等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狡黠。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最后检查了一遍女宅,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痕迹。
那些昏迷的护卫很快就会醒来,但他们对那两个戴着面罩的神秘人一无所知。
玉楼春和东方皓被喂了哑药,就算想供出什么也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