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护卫昏死在地,
玉楼春瘫坐在紫檀木柱下,月白锦袍沾满尘土与血污,那张原本风流的面孔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牵动着碎裂般的疼痛,喉咙里不断涌上腥甜的血沫。
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发出破碎的、含糊的呻吟。
李莲花在他面前缓缓蹲下。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面罩,玉楼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凤眸,形状极美,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含情带笑的眼型。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平静的,如同深冬寒潭般的审视。
那是猎人在打量猎物的眼神。
“该怎么收拾你呢?”
李莲花轻声开口,声音隔着面罩显得有些闷,却依然清润好听,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玉楼春浑身一颤,想要说话,却只能呕出一口血来。
血顺着嘴角淌下,染红了他精致的衣襟,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砖。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也从未如此恐惧过。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纵横江湖多年,结交的权贵遍布朝野,暗中经营的人脉盘根错节,自问从未得罪过这等恐怖的高手。
他们为何找上他?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
但这些疑问,此刻都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命,如今握在别人手里。
李莲花没有理会他那充满恐惧与怨毒的眼神,只是偏过头,看向身后的李沉舟。
隔着面罩,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光芒。
“这样吧,”他想了想,“让姑娘们,也出出气。”
李沉舟负手而立,闻言微微侧头,面罩上方露出的眉眼间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微微上扬的眉梢,分明带着几分纵容。
“我没意见。”他的声音沉稳如常,仿佛李莲花只是在提议今晚吃什么。
他转身,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最后落在一个侧躺着的灰衣人身上。
那人衣着与旁人略有不同,腰间的令牌表明他是这群护卫中的小头目。
李沉舟方才下手时特意留了几分力道,此刻这人只是昏迷,并未重伤。
他走过去,抬脚,在那人肩头轻轻一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