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顿了顿,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架在颈侧,终于溃堤般脱口而出。
“距离此处约八十里,在云梦山深处,背靠一座陡峭的山峰,山腰以上遍植枫树。”
“秋季枫红如血,极好辨认。山脚下有一条隐秘的小径,常年被落叶覆盖,非熟路者无法发现入口,不远处还有一座寺庙。”
他一口气说完,喘息粗重。
李莲花静静听着,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玉楼春。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骨秀客”,以风流儒雅、交游广阔着称。
常年混迹于达官显贵、世家门阀之间,与各派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人容貌俊美,谈吐风雅,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极擅逢迎,据说连当朝几位王爷都与他有私交。
这样一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人畜无害,暗地里却经营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李沉舟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未置一词。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几息。
就在东方皓以为这一劫或许能侥幸过关时,李莲花忽然开口。
“等等。”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方才没有的、更深沉的凝重。
“你身上……”他微微倾身,凤眸微眯,似乎在仔细分辨什么,“有一股味道。”
东方皓浑身一僵。
那股味道,他用浓烈的熏香,每日更换的衣物,反复的沐浴,都无法彻底掩盖。
它已经浸入他的骨髓,渗入他的呼吸,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早已习惯了,旁人也不会察觉。
但这个人……
李莲花没有立刻说出那是什么。
他静默片刻,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判断,又仿佛在组织某种沉重到难以启齿的话语。
然后,他轻声道:
“若我没有记错,那应是芙蓉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
“一种以阿芙蓉花汁提炼而成的药物。吸食之后,会让人产生飘飘欲仙的幻觉,忘却一切烦恼。”
“但一旦沾染,便极难戒断,时日一久,瘾入骨髓,为了得到它。”
“人可以出卖一切,钱财,尊严,亲人,甚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