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便成了“李莲花”的保护色。
仿佛能将他与过去那个张扬的“李相夷”隔离开来,也更能融入他想过的,平静寻常的生活。
这段时间与李沉舟的朝夕相处,被他细致入微地照料着,身体日渐好转,心境也悄然变化。
那些沉重的,自我封闭的东西,似乎被李沉舟那份沉默却强大的陪伴,一点点撬开、融化。
他慢慢找回了些许属于“李相夷”的鲜活与跳脱,不再总是绷着一根弦。
但陡然让他穿上如此扎眼的大红,心理上还是有些难以跨越的障碍。
李沉舟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和那点隐秘的抗拒。
他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神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点“威胁”的意味:
“过年嘛,就该穿得喜庆一点,别老是什么青的、绿的。”
他上前半步,将那套红衣又往前递了递。
“再者说,莲花是打算……跟我打一架,让我点了你的穴,再帮你换上呢?”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还是……你自己穿?嗯?”
最后那个“嗯”字,说得又低又缓,仿佛带着钩子,直钻进李莲花的耳朵里。
李莲花呼吸一滞,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可疑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李沉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打一架?他现在这身子骨,跟李沉舟打架?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点穴?
那更不行!岂不是任人宰割?
就在他心乱如麻,天人交战之际。
李沉舟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真的抬起一只手,作势就要朝他身上点来!
“我我我我自己来!”
李莲花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喊了出来,一把夺过了李沉舟手里那套烫手山芋般的大红衣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李沉舟的手停在半空,随即缓缓放下。
眼中的得逞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却被他勉强压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抱着那套沉甸甸,红艳艳的衣衫,像抱了个火炭,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气鼓鼓地瞪了李沉舟一眼。
然后转身快速地跑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李沉舟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