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李莲花只着中衣,头发还有些微凌乱,却眉眼含笑的模样,心头微软,也颔首回应,声音低沉温和:
“新年好,莲花。”
李莲花脚步轻快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李沉舟手中那抹异常鲜艳的红色上。
那是什么?布料?
看着不像寻常包袱皮……
他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
话未说完,他已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那分明是一套崭新的,颜色红得近乎灼眼的男子衣衫。
款式是时下流行的交领广袖长袍,领口和袖缘似乎还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在炉火光下隐隐发光。
李沉舟拿着这套衣服,正缓缓地、步伐沉稳地,向他走来。
李莲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看着李沉舟脸上那抹似笑非笑,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脚步开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
李沉舟进一步,他便退一步。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沉舟……?”
李莲花的声音里带上了点警惕和不确定,眼神飘忽,试图从李沉舟脸上找出点什么线索。
李沉舟终于在他退到快要抵住楼梯扶手时停了下来,却将手中的大红衣衫往前一递,几乎要碰到李莲花的胸口。
他脸上笑意加深,语气却一本正经,仿佛在提出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
“新年新气象,莲花。我看你这身青衫也穿得久了,正好,我这里有一套不错的衣衫,”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衣。
“换来看看如何?”
“不,不用了吧!”
李莲花连忙摆手说着。
“我有新衣服了!昨天才买的,青色的那件,很厚的!”
他试图强调自己“有衣服穿”这个事实,来拒绝这明显过于“喜庆”的提议。
红色……他并非天生讨厌红色。
李相夷时期,少年意气,鲜衣怒马,红色是他最常穿的颜色之一,张扬耀眼,衬得他如同烈日骄阳。
可自东海之后,四顾门散,身中剧毒,心灰意冷,他便再未碰过如此鲜艳的颜色。
总觉得那抹红,像是对过往荣耀与天真的一种讽刺,也时刻提醒着他曾经的失败与失去。
久而久之,青色、灰色这些素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