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茶之毒虽被暂时压制,但对他身体的侵蚀从未停止,这般耗费心力,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虚脱般的酸软。
强撑着走到旧屋门口(他们尚未搬入新车屋,旧屋还有些零碎物品需要收拾),想先喝口水缓一缓。
手刚触到门框,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便猛地袭来,眼前骤然漆黑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莲花?”
一声低唤入耳的同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稳稳揽住了他的腰背,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李沉舟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后,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
李莲花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倚在了李沉舟身上,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挣扎。
他只感觉到自己被半扶半抱地带进了旧屋,按坐在了床沿。
屋内尚未点灯,一片昏暗,但他能感觉到李沉舟就在他面前,气息很近。
随即,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抵上了他的后心。
下一刻,一股磅礴、炽热、却又被主人刻意收敛了锋锐的浑厚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自背心要穴沛然涌入。
这内力与师父漆木山的温润醇和截然不同。
李沉舟的内力充满了他个人特有的霸道与刚猛。
就像烧熔的岩浆,强行贯入他冰冷滞涩、处处郁结的经脉。
剧痛伴随着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李莲花闷哼一声,身体剧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那感觉,像是要将冻结的河道用暴力冲开,用烈焰焚烧掉淤积的寒毒。
但痛苦之后,紧随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暖意。
李沉舟的内力层次极高,精纯无比,虽则霸道,但其“质”却远非寻常内力可比。
这股炽热洪流所过之处,顽固盘踞的碧茶寒毒竟似冰雪遇阳,被强行压制、逼退,蜷缩回丹田深处。
枯竭的经脉得到滋润,僵冷的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温水中,迅速回暖。
那股拖拽着他意识下沉的沉重与冰冷,也被这股强悍的力量暂时驱逐。
李莲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溺水之人被拉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他整个人虚脱般向后靠去,恰好落入身后李沉舟坚实的怀抱中。
鼻尖萦绕着李沉舟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了皂角与冷冽气息的

